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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场里,蓝衫女孩给自己列了四个目标,还郑重宣布“从今天开始”。下一格,计划真长成了一棵树:哑铃、相机、书本、地球仪和任务牌一起挂上枝头。超现实的画面把一种熟悉的兴奋画出来了——我们刚写下计划,就已经觉得那个更好的自己正在赶来。黑猫只是坐在旁边,暂时没有加入这场全面发展的项目。
第三、四格让兴奋露出代价。运动打卡、视频脚本、书单整理、语言学习叠成高高的资料堆,她坐在电脑前,手边同时是沙拉、手机和待办。到了晚上,时钟像软掉一样垂下来,她也趴到了桌上。忙了一整天,语言却还没有开口。问题不只是目标多,而是准备、安排和证明自己很努力,占满了真正去做的时间。
红围巾的朋友没有再替她增加一套管理方法,只问那些目标是不是为了显得全面才加上去的。她发现“做账号”眼下并不是最想做的事,于是伸手摘下那张牌。画面没有把愿望树砍掉,语言、运动和阅读仍在;这次减少的是一件暂时不急、却一直占着位置的任务。
空出来的位置很快有了具体去处。第九格,她戴上耳机,对着屏幕里的老师说出第一句英语;小纸条记的不是宏大的成绩,而是“开口说一次”。之后,她伸个懒腰,给语言练习和三十分钟运动打了勾,阅读仍标着“进行中”。她没有突然成为无所不能的人,只是终于有两件事真正发生了。
最后,朋友说少了一项,反而有空间做真正想做的事。她捧着杯子,看着仍挂着三张目标牌的树,把变化说成“少挂一个愿望,树倒能长了”。第42章关于损与益的提醒,在这里可以成为一次当代生活联想:删掉一项任务,未必是在减少生活,也可能是在给更在意的事留出条件。这个结尾没有要求所有人都少做,而是让她重新分清哪些事值得此刻去做。
〔物或损之而〕益,益之而〔损〕。
《道德经》今本第 42 章
帛书乙本底本校读 · 节选
看一眼今天的任务表,找出一项主要为了显得很全面、却并不急着做的事,先把它移开。用腾出的十分钟,让一件真正想做的事开始:说一句外语、走一小段路,或认真读完一页。